《钟吕传道集》 与《西山群仙会真记》 版本考述

中共郑州市委党校

     《钟吕传道集》 和 《西山群仙会真记》 是两宋之际施肩吾一系内丹学的两部重要著作,可以说是钟吕金丹派形成过程中最重要的丹经, 《钟吕传道集》 更被誉为是“唐宋间最为系统之内丹撰述,钟吕金丹派教义之渊源”。①这两部书不仅在思想上具有很大的开拓性,在内丹史和道教宗派史上具有不容忽视的奠基性地位,而且语言浅易流畅,对其后的道教哲学、文学都有很大的影响。但是,目前学界对这两部丹经的研究还比较少,仅仅限于成书年代、作者情况及基本思想等相关方面的研究,②还没有对这两部书的版本问题做系统的考证的。本文通过爬梳这两部丹经在国内能见到的所有版本,勾勒了它们在国内的流传及版本的系统情况,以期为学界提供关于这两部丹经的更清楚的版本系统方面的基本材料。

                                                                          一、 《钟吕传道集》 版本考

        (一)《钟吕传道集》 的历史版本考述

     《钟吕传道集》 的最早版本始于宋代。宋王庭珪是于史有记载的第一个对 《钟吕传道集》 做整理的人,他对这本书的传播有着重要的贡献。

     王庭珪,字民瞻,庐陵人。生于北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卒于南宋孝宗乾道七年 (1171),年九十三岁。性伉厉,为诗雄浑。政和八年(1118),登进士第。调茶陵丞,与上官不合,弃官隐居卢溪。绍兴中,胡铨请斩秦桧,谪新州,独庭珪以诗送行,有“痴儿不了公家事,男子须为天下奇”③句。坐讪谤,流夜郎 (一作岭南)。孝宗时,召对内殿,赐国子监主簿,乾道六年(1170),复除直敷文阁。庭珪著述富,有 《卢溪集》 五十卷,今存。其他尚有 《六经讲义》、《论语讲义》、 《易解》、 《语录》 及 《沧海遗珠》等,皆已散佚。

     《卢溪文集》 卷四十八 《书传道集后》 一文云:“世传吕先生受道于钟离先生,有 《传道集》,其书秘,世或罕见。近岁转相传写,往往人皆有之,而不甚宝。惜字多驳谬。乌焉成马者,俗莫能辩。因借此本于清真道士杨应存,爱其字小楷可观,为窜定百余处,尚有阙误可疑者,不敢私意改之,以俟后人是正。余特哀夫蓬心蒿目者之远于道也。盖道不远人,读此书则知道之在我而已。绍兴癸亥中元日卢溪真逸书。”④

     “绍兴癸亥”年为公元1143 年,南宋高宗时,可见此时 《传道集》“近岁转相传写,往往人皆有之,而不甚宝”。⑤那么这时就有了 《钟吕传道集》 的抄本,并且清真道士杨应存处藏有这种抄本。但这些抄本“字多驳谬。乌焉成马者,俗莫能辩”,⑥质量比较低。所以王庭珪才从清真道士杨应存处借来底本,“为窜定百余处”。⑦如此应有一本王庭珪校定过的宋代的 《传道集》,但今已佚。王庭珪是于史有记载的第一个对 《钟吕传道集》 做整理的人,对这本书的传播有着重要的贡献。但由于他整理过的本子现今已不可得见,所以我们不能确定我们现存的这些本子是不是与之有渊源关系。

     (二)《钟吕传道集》 的现存版本考述

     《钟吕传道集》 又名 《真仙传道集》 或 《钟吕传道记》。其卷数目前有三种说法,分别为:三卷、两卷和一卷之说。

      《直斋书录解题》 云:“《钟吕传道记》 三卷,施肩吾撰叙,钟离权云房、吕岩洞宾传授论议。”⑧《文献通考》 从 《直斋书录解题》 之说,云:“《钟吕传道記》 三卷,陈氏曰:‘施肩吾撰叙,钟离权云房、吕岩洞宾传授论议。””⑨

     《宋史·艺文志》 云:“施肩吾, 《真仙传道集》二卷。”⑩

     《文渊阁书目》 记有 《钟离传道集》 一部一册。11

     关于 《传道集》,目前能看到的刻本共有八个版本,另外还有一个节录本。

     最早的是收于 《正统道藏》 洞真部 《修真十书》 中的名为 《钟吕传道集》 的本子,共三卷。题“正阳真人钟离权云房述,纯阳真人吕岩洞宾集,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其后是具体篇目,这与以后流传的各个本子的篇目是完全一致的。

     第二个版本是明阎鹤洲编的 《道书全集》版。目录题为 《钟吕二仙修真传道集》 三卷,正文处名为 《钟吕二先生修真传道集》,“正阳真人钟离权云房述,纯阳真人吕岩洞宾集,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在每篇的篇名后加上第一、第二,以表示顺序。从此很多版本都在篇名后加第一、第二以表示顺序,此处是开了先河。

     第三个版本是清陈梦雷编的 《古今图书集成》 版,收在“博物汇编神异典静功部”。题名为《钟吕传道记》,共两卷, 《论抽添》 前为一卷,之后为一卷。无撰者信息,书名后紧接着是篇名。

     第四个版本是清蒋元庭的 《道藏辑要》 版,名为 《钟吕传道集》,收在危集二中。这个版本前有铁杖老人题于卷端的序言,还有柳守元的题词。不分卷或作一卷。在每篇的篇名后加上第一、第二,以表示顺序。

     第五个版本是清刘体恕所辑的 《吕祖全书》版,名为 《修真传道论》。全书被分为上下两卷,《论抽添》 之前为上卷,收于 《吕祖全书》 的第二十九卷, 《论抽添》 及以后篇幅为下卷,收于《吕祖全书》 的第三十卷。正文前有小序,介绍这本书的内容及作者流传情况。序后列出仝校和参校人的姓名:“义陵无我子刘体恕汇辑”“男刘荫诚清惠、侄刘允诚清虚仝校,沙羡一行子黄诚恕参校”。接下来是题名: 《修真传道论上》。题名下有两行小字为按语:“吕祖开修真工夫要诀,正阳祖师因述金丹大道,口授吕祖,吕祖集成卷,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之世。”之后紧接着是篇名。在每篇的篇名后加上第一、第二,以表示顺序。这个版本还有两个特点:一是凡其他版本中的钟曰、吕曰皆改作钟祖曰、吕祖曰;二是在一些难僻字下有小字表注音。

     第六个版本是民国年间丁福保编辑的 《道藏精华录》 版。 《钟吕传道集》 收在第五集的十种中。名为 《钟吕传道集》,不分卷。按文中原来的篇名和顺序分为十八章。名为 《钟吕传道集》,书名下有编者的案语:“案: 《宋史·艺文志》作 《真仙传道集》。近刻本又作 《钟吕二仙传道集》。凡钟曰、吕曰皆改作钟祖曰、吕祖曰。”这里所说的“近刻本”,当为上文提到的 《吕祖全书》版。之后题作者为“正阳真人钟离权云房著,纯阳真人吕岩洞宾集,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具体篇名后加表示顺序的数字,如“论真仙第一”。正文后有正化子洪恩的 《钟吕传道集后跋》。页脚有“无锡丁氏藏版”这六个字。12这个版本的难僻字下有小字表注音,与《吕祖全书》 版完全相同。从按语及文中的注音可以推断出丁福保在辑 《钟吕传道集》 时当参校了 《吕祖全书》版。

     第七个版本是近人萧天石编辑的 《道藏精华》版。 《钟吕传道集》 收在第一集之二中。不分卷,按文中原来的篇名和顺序分为十八章。名为 《钟吕传道集》,书名下有编者的案语:“案:《宋史·艺文志》 作 《真仙传道集》。近刻本又作《钟吕二仙传道集》。凡钟曰、吕曰皆改作钟祖曰、吕祖曰。”题作者为“正阳真人钟离权云房著,纯阳真人吕岩洞宾集,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具体篇名后加表示顺序的数字,如“论真仙第一”。正文后有正化子洪恩的 《钟吕传道集后跋》。

     需要说明的是,《道藏精华》 与 《道藏精华录》 中的版本是完全一样的,二者没有任何区别。故可以推知,《道藏精华》中的《钟吕传道集》 当源于 《道藏精华录》。

     第八个版本是巴蜀书社的 《藏外道书》 版,名为 《钟吕二仙传道集》。题为:“正阳真人钟离权云房著,纯阳真人吕岩洞宾集,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不分卷,篇名后加第一、第二等表明顺序。

     节录本是指宋人曾慥所编 《道枢》 中的收录内容。 《道枢》 卷三十九 《传道上篇》 相当于《修真十书》 卷十四;卷四十 《传道中篇》,相当于《修真十书》 卷十五及十六第一篇“论还丹”;卷四十 《传道下篇》 相当于 《修真十书》 卷十六“论炼形”。

        (三) 结论

     比较以上几个版本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此书或名为 《钟吕传道集》,或 《钟吕二仙修真传道集》,或 《钟吕二仙传道集》,或 《钟吕传道记》。因 《正统道藏》 版最早、流传最广,所以当以其为准,名为 《钟吕传道集》。

     2.此书的卷数或为三卷,或为两卷,或为一卷,或不分卷。这种差别只是分卷方法不同造成的,不涉及内容的任何变化。

        3.书中篇目开始加表示顺序的第一、第二等数字始于 《道书全集》 版,而且基本被后来的版本所继承。

        4. 《道藏辑要》 正文前有序言和题词,《吕祖全书》 版正文前有小序, 《道藏精华录》 版和《道藏精华》 版后面有跋。对书的内容和相关情况做了介绍。

        5. 《吕祖全书》 多为扶鸾的作品,在这一版本的小序中,明确提出“原本多讹,今将舛错者改正”,并且如 《道藏精华录》 中指出的“凡钟曰、吕曰皆改作钟祖曰、吕祖曰”。可见这个版本还存在着一些擅改字词的习惯。另外这个版本的一些特点,如难字加注音等也被后来的版本所继承。

        6. 《道藏精华录》 版明确标明版本来源,而且在辑录时当参校了其他版本。除 《道藏精华录》 外,其他版本均未明确标明版本来源。但从内容上看,各版无大差别,极有可能都出自《正统道藏》 这一系统。

                                                                          二、《西山群仙会真记》 版本考述

        (一)《西山群仙会真记》 版本考述

        《西山群仙会真记》 又名 《西山群仙会真集》,历来记录或云一卷,或云五卷。 《宋史·艺文志》 载:“施肩吾 《西山群仙会真记》 一卷。”13《秘殿珠林》 卷二十三:“《西山群仙会真记》 一部。”14《文献通考》 称 《西山群仙会真记》 五卷之内容为“言炼养形气、补毓精神成内丹之法,凡三十五篇”。15《说郛》 卷十下录为“《西山群仙会真记》”,16不题卷数。

        《道藏目录详注》 卷一载:“夜字号计十三卷,《西山群仙会真记》 卷一之五,清虚洞天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三仙门弟子天下都间客李竦全美编。识道、识法、识人、识时、识物等论,又言养生、养形、养气、养寿等论。又补内、补气、补精、补益、补损等论,又真水火、真龙虎、真丹药、真铅汞、真阴阳等论,炼法入道、炼形化气、炼气成神、炼神合道、炼道入圣等论。”17

        关于 《西山群仙会真记》 这部道经的篇数,除 《文献通考》 称其有三十五篇外,多载为二十五篇。今本所见都为二十五篇。一种可能是 《文献通考》 记载的是另一个版本的,现在已经不可见。另一种可能是 《文献通考》 的记载有误,“三十五”为“二十五”之误。

        现在见到的最早版本收于 《道藏》 洞真部方法类,名为《西山群仙会真记》,共五卷,二十五篇,前有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的序。每卷的卷首都提有作者信息“清虚洞天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三仙门弟子天下都间客李竦全美编”的字样。后无后记、跋等。后来, 《四库全书存目丛书》 子部道家类中收录了涵芬楼 《正统道藏》 中此书的影印本。

        第二个版本收在 《道藏辑要》 翼集中。目录中作《群仙会真记》,正文中作 《西山群仙会真记》,不分卷,共二十五篇,前有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的序。紧接着是书名,然后是作者信息“清虚洞天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三仙门弟子天下都间客李竦全美编”的字样。后无后记、跋等。

        第三个版本是收在 《道藏精华录》 第十集中。名为 《西山群仙会真记》,不分卷共二十五篇,前有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的序。紧接着是书名,然后是作者信息“清虚洞天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三仙门弟子天下都间客李竦全美编”的字样。后无后记、跋等。页脚标有“守一子校正本”。

        第四个版本收在 《道藏精华》 第一集之六,名为 《西山群仙会真记》 不分卷共二十五篇,前有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的序。紧接着是书名,然后是作者信息“清虚洞天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三仙门弟子天下都间客李竦全美编”的字样。后无跋文。

        第五,《道枢》 中有 《会真篇》,是对 《西山群仙会真记》 各篇的节选。

        (二)《西山群仙会真记》 与 《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国家图书馆藏的明抄本 《真仙上乘》 中收有《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这一系列的书。卷中题有“万历五年十月哉生明文川居士重录于养心斋”,当为万历五年(1577)文川居士之手写本。版式为10 行,每行22- 26 字,蓝格,白口,四周双边,后被成都巴蜀书社出版的 《藏外道书》 收录。从内容上看《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是删节版的 《西山群仙会真记》。根据后记,此书传自月鼎翁,即莫月鼎。

        莫月鼎为元朝著名的道士,如果此序不是托名,那么此书就应该是元代流传下来的。田诚阳在 《藏外道书书目略析》 中认为,“又 《太上玉华玄秘群书》 一种,包括道书十册,查对 《道藏》 本 《西山群仙会真记》,乃知缺少 《九天洞玄录》与 《九仙秘诀》 两册,而将 《太上老君内观经》 与 《太上洞玄灵宝定观经》 窜入顶替。卷中《内丹书目》,似为全书之总目录,但与其实际书目不符;可见本书已然散乱。此本的抄写年代,在《正统道藏》之后、 《万历续道藏》之前,其中文本多系宋元留传下来,且与 《道藏》本有所不同,可作校勘,有着不可低估的古本价值。”18

        但关于 《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的成书年代还有一种可能性。后记中注明此套书重刻于万历年间,属于晚明时代。明代尤其是中晚期刻书,随意窜改古书之风颇盛。正如 《四库全书总目》 卷六十一说:“明代刊书者往往窜乱旧本,而没所由来,诸版竞出,混淆弥甚,其风炽于万历以后。”曹之 《中国古籍版本学》 就举了这样的例子:“例如明杜思刻 《别本革朝遗忠录》 系由郁衮 《革除遗忠录》 改窜而成,删去郁书赞语,书首伪冠张芹 《备遗录》、黄佐 《草除遗亭》、敖英《备遗缕录》 三序,序文与内容毫无关系。又如明本薛暄 《僻子道肋》 系由薛暄 《读书录》 中摘出,别成一书。”19《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这书虽然书名不是《会真记》,但其命运遭际很可能就是晚明窜刻陋习的缩影。

        《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与流行的 《会真记》出入杂糅的情况十分复杂,而且版本较早。质量虽然不高,但是文献学的价值还是不容忽视。现介绍其框架如下,以方便读者。

        《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题为“清虚洞天华阳施真人集录”。题后为 《会真记》 序文的节选,后署名“清虚洞天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书”,“三山门弟子天下都间客李竦校正”。署名之后开列十书目录,分别是:玉华灵书、太上隐书、太上玄镜、上清玄格、九天洞玄录、九仙秘诀、三清真录、中黄秘诀、西山会真记、群仙通秘记。

        但是,丛书正文中所收书籍与其开列的十书目录并不完全一致。

      第一本书为 《太上玄秘玉华灵书》,副标题为 《修识上经》,之后的正文分为 《识道章》、《识法章》、 《识人章》。这都是 《会真记》 这三章的节选。

     第二部书是 《太上老君内观经》。

     第三部书是 《太上洞玄灵宝定观经》。

     第四部书是 《玉函玄秘太上隐书》,副标题为 《修识下篇》。这篇文章分上下两篇,上篇为《识时章》、下篇为 《识物章》。内容上也是对《会真记》 中这两篇的节选。其中 《识时章》 只比《会真记》 中的 《识时》 少了第一段,其他完全相同。

     第五部书是 《石室玉函秘藏太上玄镜》,副标题为 《修养篇》,分为: 《养生篇》、 《养形篇》、 《养气篇》、 《养心篇》、 《养寿篇》。内容上是对 《会真记》 中这些篇目的节选,并在一些细微的地方有差别。如 《会真记·养形》 中为“古人以阳养阳”, 《养形篇》 中为“太虚真人曰:‘以阳养阳””; 《养气篇》 中把“《太上隐书》 曰”改为“太白真人曰”等。

     第六部书是 《石室玉函秘藏上清玄格》,副标题为《修补上经》,正文分为 《补内篇》、 《补精篇》、 《补气篇》,内容是对 《会真记》 相关篇目的节选,另外把 《会真记》 中的 《补气》 和《补精》 的顺序做了调整。

     第七部书是 《太上玉函玄秘三清真录》,副标题为 《修真中经》,正文为 《真丹药篇》、 《真铅汞篇》。此是对 《会真记》 中相应篇目的节选和删改。

     第八部书是 《太上玉函玄秘中黄秘诀》,副标题为 《修真下经》,正文为 《真阴阳篇》,是对《会真记》 相应篇目的节选。

     第九部书是《石室玉函玄秘西山群仙会真篇》,副标题为《修炼上经》,正文分为《炼法入道》、 《炼形化气》、 《炼气成神》 三部分,其中《炼气成神篇》 除了把“《西山记》 曰”改为“《西山真人秘诀》”外,全篇基本一致。

     第十部书是 《石室玉函西山真人通玄记》,副标题为《修炼下经》,正文分为 《炼神合道》、《炼道入圣篇》。后有文川居士写的一个简短的后记,记录这部书的来历,现摘抄如下:“永乐庚子七月朔日,余高伯祖倥侗公于金陵旅舍偶遇白云道人,以倥侗公神清期奕,似有山阁林下之风,因授与书十册二十五篇。相传其师月鼎翁之秘诀也,得此可以长生,幸勿轻示与人。万历五年九月望日重录之于养心斋。”

     与 《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中所列的十种书的目录相比,《藏外道书》 中 《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所窜录的 《会真记》 中,没有收录 《九天洞玄录》、 《九仙秘诀》 这两篇。对比以上八本书所收篇目与《会真记》 中的篇目,在 《石室玉函秘藏上清玄格》 的 《补气篇》 后缺了 《补益》、《补损》、 《真水火》、 《真龙虎》 这几篇。从书目顺序及篇目顺序看, 《九天洞玄录》、 《九仙秘诀》 两书中的内容当为 《补益篇》、 《补损篇》、 《真水火篇》、 《真龙虎篇》。合起来一共二十五篇,于后记中所载相同,与 《会真记》 中的篇目也相当。

        (三) 结论

     对比以上几个版本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 《西山群仙会真记》 或名 《西山群仙会真集》,当以 《正统道藏》 版为准,名为 《西山群仙会真记》。

     2.此书或作五卷、一卷、不分卷,当只是分卷方法不同,除 《藏外道书》 的 《太上玉函玄秘群书》,基本没有内容的变化。

     3. 除 《道藏精华录》 和 《藏外道书》 明确标明版本来源外,其他都无版本来源的信息。但除《藏外道书》 版外,从内容看差别不大,当都出自《正统道藏》 这一系统。从内容上看, 《道藏精华录》 也极有可能出自 《正统道藏》 这一系统。

     4. 《太上玉函玄秘群书》 不论是“宋元留传下来”的“古本”,还是明人“编辑”或“窜改”的,都与 《正统道藏》 一系有很大差别,具有很高的校勘价值。

     [本文是作者承担的中华书局2010 年规划点校出版项目 (项目编号为3176) 阶段成果。]

     注:

① 任继愈主编:《道藏提要》,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 年第三次修定本,第116 页。

② 可参考张广保:《唐宋内丹道教》,上海文化出版社,2001 年版,第161-241 页的相关论述。 也可参看朱越利先生的《钟吕金丹派的形成年代考》 , 《天问》丙戌卷,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 年版,第347-370 页。

③ 北京大学古文献研究所编:《全宋诗》,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16794 页

④⑤⑥⑦ 王庭珪:《卢溪文集》卷四十八《书传道集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⑧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⑨15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五,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⑩ (元)脱脱:《宋史》卷二○五,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11 (明)杨士奇:《文渊阁书目》卷四,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12 这个无锡丁氏当是指丁丙。 丁丙字松生,号松存,浙江钱塘人,喜藏书,晚清藏书家,沿用其祖“八千卷楼”为藏书室名。文渊阁《四库全书》散失后,他出巨资多方收集并钞补,撰有《善本书室藏书志》。 但查找《善本书室藏书志》并没有《钟吕传道集》的记载。 可能《传道集》并未收进《善本书室藏书志》。所以我们也只能根据今天所见的《道藏精华录》来描述“无锡丁氏藏版”的样子了。 至于这个版本的源流也就不得而知了。

13 (元)脱脱:《宋史》卷二百零五,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14 (清)张照等:《秘殿珠林》卷二十三,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16 (明)陶宗仪:《说郛》卷十下,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17 (明)白云霁:《道藏目录详注》卷一,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18 田诚阳:《藏外道书书目略析》,《中国道教》1995 年第1 期,总33 期,第 37-42 页。

19 曹之:《中国古籍版本学》(教材), 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 年版,第350 页。

20 朱越利:《钟吕金丹派的形成年代考》,《天问》丙戌卷,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369 页。

作者:中共郑州市委党校 高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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